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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山

2015-03-23 14:51:09来源:陕西汽车网评论:0 作者:字号:||

转山

   
    海拔一日日升高,美景一日日洗涤着眼眸。与五个相互捡到的朋友以及藏族司机尖措大哥从拉萨出发,一路继续向西。喜玛拉雅山脉在明亮洁净的白雪里绵延,这荒凉却又广袤的高原以最真实的自己迎接着一颗颗朝圣的心,云越来越低,仿佛站在山顶便可伸手触摸一般。

    当我们告别圣湖玛旁雍措和鬼湖拉昂措到达神山冈仁波齐脚下的小镇塔尔钦的时候已是夜半,一切安顿妥当已经接近凌晨。十平米的房间横竖摆着四张床,还停电,没有洗漱,大家简单收拾后便和衣入睡。

    塔尔钦的早晨来的很晚,夏日的七点多才见到一丝微曦。电依然没来,房间一片灰暗,我们借着头灯和手电的亮光,用湿巾擦了擦算是洗漱。尖措大哥嘱咐我们不用的装备尽量不带,东西越少越好,出发时天光渐亮,只是天空阴云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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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到神山脚下依然不例外,没想到状况这么快就出现了。尖措大哥把边防证忘在了车上,来回十六公里的路程让大家有些泄气。想到尖措大哥是拉萨的朋友介绍的司机师傅,于是我让大家先走,一个人留下等尖措大哥。青岛的老柳却说你先走,要留也是我留,你的速度决定着大家的速度。老柳的妻子一直多少有些高反,他要照顾妻子,还要顾及大家的感受,此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同时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更加沉重。就在我们争执谁留下来的时候,尖措大哥将我们一一推开说你们都先走,都不要等,我一会就回来了。考虑到身体差异,我们听从了尖措大哥的话。

    因为有老柳的话,再加上不想影响到团队的速度,于是我和杨姐很快融入转山的人流中。向前望去,老驴鸿石和大巍因为体能好,已经拉下我们很远。今年是藏历马年,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生肖年,转一圈相当于平时转十三圈,所以今年转山的人很多,而这其中也包括许多印度人、尼泊尔人和欧洲人。之前尖措大哥跟我讲,之所以要转十三圈是因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故事。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妇人背着孩子来到神山脚下,她走了很久口渴难耐,这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湖水,于是走到湖边喝水,谁知她弯下腰喝水时孩子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妇人悲痛不已,决定向神山忏悔自己的过错,于是她开始了转山。一圈又一圈,当妇人转到第十三圈时,她的虔诚感动了神佛,于是点化她也成了神仙,从那以后转神山要转十三圈便由此而来。


    冈仁波齐以它的美丽与神奇屹立在人们的心中,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肤色,共同的信仰,这一刻都聚集在神山脚下,以虔诚的心向神山以及脚下的土地表达无尽的敬畏之心。在佛教徒的心中,这里是世界的中心,是通向光明未来的中心。我们沿着冈仁波齐顺时针转山,偶尔也会看到与我们相向而来的转山者,而这些信徒信仰的便是西藏最原始的教派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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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象雄文明诞生之前,中亚地域就存在着原始崇拜的仪式——原始苯教,之后象雄人尊大鹏为图腾,随后出现了“仲”,即口传历史故事的说书人、道过去者。后来出现了“迪鸟”卜巫,就是占卜未来者、诵经祭神、为现世人除障等原始苯教。最后象雄王子辛饶米沃在改革原始苯教的基础上融入自己的教法并创立了雍仲苯教,从而使苯教得以统一,成为象雄的国教。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雍仲苯教似乎成了被遗忘的一角,甚至被人误解,但它和藏传佛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特别是苯教和宁玛派都拥有大圆满教法以及伏藏法,他们的关系更是微妙。(“大圆满”在象雄语里称为“勒造”,在藏语里称为“佐巴钦波”,意为至高无上的极瑜珈,是雍仲苯教教法的核心),而今天藏族同胞的习俗和生活方式,有许多也是象雄时代留传下来的。婚丧嫁娶、藏医,在某种程度上仍沿袭着苯教的传统,还有许多独特的祈福方式:比如转神山、拜神湖、插风马旗、插五彩经幡、刻石头经文、放置玛尼堆(苯教传统是刻有光明八字真言:“嗡玛智么耶萨雷嘟”的石堆)、打卦、供奉朵玛盘、酥油花甚至使用转经筒,都是苯教的遗俗,只是不同的是苯教转山是逆时针。

    一面欣赏着神山周围的美丽风光,一面努力前行,心中不停的念着六字箴言。平均海拔四千七百米左右的阿里地区,空气中的含氧量可想而知。将近午时,尖措大哥追上了我们的脚步。山路继续漫长,一片乌云压上来,绿豆大的冰雹颗粒肆意落下,虽然隔着厚厚的冲锋衣裤,却依然能感到疼痛。冰雹过后便是大雨,而雨在山路变得泥泞难行之前很快又停了。

    高原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云开雾散后,我们又继续翻过几个小垭口,和前面休息的鸿石和大巍会合了。鸿石向我们指了指他的身后,我抬头望去,只见神山冈仁波齐就伫立在我的眼前,那一刻我被震撼了。它黝黑的山体挺拔而宽阔,山颠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着。我从未见过哪座山有如此的气质,它宁静庄重的俯视着众生,那种众生皆在我眼中的慈悲竟然从山体中透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它的脚下,去叩拜、去诚服。自然的力量,生命有着无法言说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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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的时候,我便这样去做了。双手高高举起后合十,向下经过唇抵达心口,然后放低自己的身体让她与大地完全贴合,最后再用额头去亲吻土地,就像曾经作过很多次一样简单自然,三个长头后我起身席地而坐。鸿石和大巍在这里系了经幡撒了风马旗,杨姐也在尖措大哥的指导下叩了三个长头,在我们的叩拜休整中,老柳夫妻俩也赶上来了,一时间合影拍照好不热闹。

    尖措大哥因为经幡和风马旗在我的背包里所以一路执意帮我背包,争执过几次失败后,让我很是过意不去。五点多时我们到达哲热寺,吃了些泡面喝了些酥油茶后我们又选择出发了,而这时很多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转山者都选择在哲热寺留宿了。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选择,将我们推上一段今生难忘的艰难行程。

    冈仁波齐晚上的七点还是一片明晃晃的亮,根据尖措大哥的经验,再需要四个小时就可以翻过海拔最高的垭口——卓玛拉山。我计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宿营地,最晚也可以在十二点多到达,这样的话对晚上的休息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还可以为第二天节约体力和时间,于是在别人都选择休息的时候,我们再次出发了。而我们和老柳夫妻以及杨姐出发时,鸿石和大巍已经又将我们抛在了后面。

    绕过哲热寺,山路一路不断攀升,海拔已经升到五千米。翻过一个小垭口不远后,我看到路边有一堆污秽,转身对尖措大哥说一定是谁高反了。没想到没走多远就看到大巍独自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背包也被扔在一边,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头疼、呕吐、腿软让我们先走,他休息会就就跟上来。药已经吃过不能再反复吃,这时我们也才离开不过一个小时。看着浑身无力的大巍,我拿起他的背包背在身后。大巍见状赶紧挣扎着一边拽着背包一边说他可以,我使劲推开他的手让他慢慢赶上来就好。尖措大哥看见快要高出我的头的背包说他来背,他已经帮我背了一路的包,这时候我又怎么能再给他添负担,于是坚持说我没问题。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我们打开头灯和手电照着绵延的山路,只是这点亮光在群山之间显得渺小而孤寂,它像溺水前的那一叶孤舟,让人忍不住紧紧地抓住。放眼望去,黑憧憧的山峦连绵高大,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我们的希望一点点蚕食进去,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距离我们预计到达的时间最多还有两个小时。行走了一天,大家的体力都透支的利害,我问尖措大哥这一带有没有狼?尖措大哥说有时候会有,只不过独狼没有什么可怕,最怕遇到狼群。我听了暗自担心,却不敢将这种担心传给队友。正在我担心遇到狼群的时候,却听到队友喊有亮光,我四处环视,转身见到山下不远处有一束亮光向我们的方向靠拢,手电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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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束亮光也许是和我们一样还在转山的人,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温暖,让我感到在这群山之中我们不是独自在走。山下的亮光和我们一起攀登,它给了我们许多新的动力。可是那束光移动的很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便追上了我们,仔细一看原来是解放军“叔叔”。

    原来我们这一队是傍晚从哲热寺进山的唯一一队,他们看到我们进山了不放心,所以巡山检查一下,这一遇见让大家安心了不少。这位年轻的解放军“叔叔”长着一张圆脸,眉眼间有着蜀地的灵秀,于是我问他是不是四川人,他却说他是当地的藏族人,我怎么也不相信,于是他拿出士兵证让我看,这回真的是心服口服了。我们一路说着,气氛很是融洽,就在我们都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们的时候,他却说要返回哨所了。我一听着急了,大家都先走一段后,我悄悄请求这位藏族士兵再多陪大家一段时间,其他人都没关系,但是大巍高反得厉害,我真的很担心他。士兵了解到情况以后将大巍的背包背起,快速向另一个垭口攀去,他将背包放在上面的垭口顶端然后又折了回来。我问他距离休息地还有大概多久的时间,他说以我们的速度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我听到后几近崩溃,望着他离去的灯光,心底才升起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年轻的士兵走了,留下我们一行人继续努力,而最要命的是这时候下起了小雨。一下雨,山路就会变得湿滑,本来陡峭的路就会更增加一些危险,我的心更沉重了,默默祈祷这雨快些停下来。夜越来越深,不知是不是心中的祈祷感动了神山,总之雨很快停了,云开雾散后,天空中竟然露出一轮皎洁的月亮。这样不可多得的夜美丽而宁静,它冲淡了我身体上的疲劳,可是整个队伍中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看,过度的体力透支,稀薄的含氧量让大家只想尽快到达宿营地好好睡一觉。到达另一个垭口时大巍已经背起了背包,只是整个人却看着疲惫和衰弱。我过去抢下他的背包,虽然他不停地说我可以、我可以,但是身体却出卖了他,背包又回到我的肩上。尖措大哥转头看着我,我笑笑说放心吧,我没问题。


    海拔逐渐升高到五千四百多,大巍开始不停地说话,我走到他身边说,这次的选择是我的错,如果他心里有气或者想骂人都可以冲着我来。他说他不想骂人,只是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他很想知道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宿营地。我不敢将士兵刚才的话告诉他,只好说不知道。这时杨姐和老柳也上前给大巍打气,鼓励他,鸿石和尖措大哥在前面给大家带路。大巍一边不停地说,一边坚强的支撑着,这让我在担心之余更多了些佩服。

    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终于在深夜十二点多到达了卓玛拉山口,而这时的海拔已经升高到五千七百多米。在这之前尖措大哥告诉过我,他说卓玛拉山是度母的化身,在这里守护着神山。路过卓玛拉山口时,尖措大哥将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经幡拿出来系在山口,为彼此的亲人和朋友祈福。这时候我们已经走了有十四个小时,大巍因为高反和体能透支已经接近崩溃边缘,老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其他人也都是凭着意志力在行走,于是有多年带队经验的鸿石找到一个石头堆决定让大家原地休整一个小时。于是在这个度母山口,神山脚下,我们一行人在大石林立的山顶上躺了下来。杨姐虔诚而宽容,一路都在鼓励着每一个人,而此时因为没有带御寒的装备,所以和夜里依然在转山的藏族同胞一起先下山了。明月皎皎的照着,夜更加安静了,没有攀登最高海拔的喜悦,没有看到卓玛拉山的风采,此刻我们却安静的躺在她的怀抱中,这美丽的夜景没有人去欣赏,但是他却在每个人的心中。躺在在黑憧憧的群山之中,大家很快沉沉睡去。

    因为担心山里的天气难测,担心随时会有降雨增加下山难度,所以一个小时后大家准时起身,而此时大巍也好了一些。于是我们一路沿着山势开始向下,在加措大哥的带领下,淌过溪流,越过冰川,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终于到达山脚下的宿营地,这时的海拔也由两个小时前的五千七百多降到了四千八百多。只是不幸的是所有的床位都已经住满,于是在尖措大哥的沟通下,终于在一间藏族茶馆借宿下来。茶馆的凳子只有身体的一半宽度,脚也没办法伸开,也没有被子盖,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大家依然睡了过去。


    天亮后大家喝了些酥油茶,大巍补充了些能量又好了一些,于是自己重新背起了背包。可是尖措大哥却因为鞋子的问题脚底起了泡,我便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尽管尖措大哥一直坚持,但是还是没有争过我这个队里公认的女汉子,于是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下我们又踏上了转山的路。这其间有一只被大家起名为黑哥的狗时不时跟着大家一起转山,黑哥通体黑亮,只有在四个爪子处有些许的褐色毛。当你注意看黑哥的眼睛时就会发现,它有着一双像人一样会说话的眼睛,清澈黝黑,只是不管是谁给它食物它都不会吃,然后默默地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休息。起初谁也没有在意,可是当我们翻过卓玛拉山进行第二天的行程黑哥再次出现时大家都很震惊,那感觉好像是神山派来引导大家的神物一般。就在鸿石决定出山后将黑哥带回北京时,黑哥后来不久便没了影踪,我想或许是看到我们平安出山,它去完成下一个使命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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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点七多的时候,高反最严重的大巍第一个到达出山口,她远远地高声喊着我的名字,这声音令给了我很多惊喜。后来陆陆续续地大家都汇集到出山口,转山以大家的安全抵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我和尖措大哥先一步离开,去给大家联系食宿的地方,其他人继续休息。到达小镇塔尔钦的边缘时我们再一次看到冈仁波齐向展露面容,于是赶快双手合十向神山底下头颅默念心经,并且感谢它这一路的庇护与宽容。

    人生的际遇总有着她命定的安排,每一份都恰到好处。不管遇见怎样的风雨,不管有着怎样的经历,我相信冈仁波齐给与大家的是永生难忘的风采,而它与我,已是深深地烙在生命里,无法剔除。

                                                                  作者:格桑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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